在《吠陀》圣典中,立有七圣,在耆那教中有二十三胜者。在佛教的《阿含经》中,则立有七佛,这是从古到今的多佛相次在人间成佛,或者与《吠陀》的七圣说有关。既然过去有多佛,未来亦必有多佛,弥勒菩萨的未来做佛,即此说明。又在《长阿含经》中, 沙门天王皈敬了三宝之后,另外又皈敬释尊,可知现在除了此界的释迦佛,尚有他界的其他佛。 因此,在原始圣典中,虽仅以释尊一佛为主,却已透露了三世诸佛的消息。到了《根本说一切有部 刍尼 奈耶》卷一四(《大正藏》二三·九八四页下),佛即为两个给佛做引导的童子授记:「於最后身得成无上正等菩提,一名法鼓音如来,二名施无畏如来。」有部是反对大乘佛教的,在其律典中,却已有多佛思想,甚至更进一步,记载释尊曾为叛佛害佛的提婆达多及未生怨(阿世)王,授记於未来做佛。 可见,人人皆有成佛的机会或可能,在《阿含》圣典及部派圣典中,已经存在,不过未曾受到声闻僧团的重视而已。 大乘佛说非佛说 从原则上说,大乘圣典确系出於佛陀的本怀,初期的若干大乘经典,有的也是出於佛说,但其未能见重於比丘僧团,乃为事实。有些大乘 经典则并非出於佛说,是由在家弟子的宣说而得到佛的印可,例如《维摩经》、《胜 经》便是。最大的《华严经》也唯有其中的<如来随好光明功德品>(现为八十卷本的卷四八之下半卷,《大正藏》一○·二五五页下-二五七页下),是佛说,馀均为诸菩萨说。佛经中也明白地显示,佛法除了佛说的,尚有弟子说、仙人说、化人说、诸天说的。所以,我们实在不必为了大乘经典是佛说与非佛说的问题而争论。同时,现存的大乘圣典,纵然在佛世已有了其原型,如今所传的,无疑是已经过增补,这不是后世佛子故意藉着佛的招牌而发挥自己的主张,乃是由於口口传诵的师承之间,无意及有意中加进了新的材料。 每一个时代环境,必有其不同的时代思潮,这种思潮之影响於佛教的学者是可能的,老师将传承於上一代的圣典,再传诵给弟子们时,也很可能另外讲授一些时代中流行的学问,传了数传,时代的产物与佛教的原典之间的界限,便会自然消失,所以这是无意的加入了新材料。有些资料,虽然从来未见师弟传诵,可是竟在某种因缘下发现了,以佛的法印衡量,确不违背佛陀本怀,并且含有胜义,於是被佛教的学者视为佛陀的遗教,集辑起来,便成了增补的部分或新出的圣典,所以这是有意的加入了新材料。 这样下来,大乘圣典的篇帙,便越久越丰富了,例如六百卷的《大般若经》, 它是一部大丛书,八十卷的《华严经》,它的成立过程,也是相当的久。如果一定要说那全是佛在某时某地说出的,实有违背史的根据,而且也大可不必。因为,对於佛教来说,圣典之是否出於佛陀亲口所说,并不值得争执,但问圣典的内容是否合於佛法的原则? 在《大智度论》卷九(《大正藏》二五·一二五页上)说有「法四依」,第一便是依法不依人;凡是根据三法印或四法印或一实相印而通得过的,那便是佛法,佛陀的悲智中流出了佛法的原理原则,却未暇尽说佛法的本末终始;依律住,依法住,即如依佛住,佛法则不必要求其皆出於佛说。作为一个正信的佛子,应当具有如此的观念。 大乘圣典的结集 但是,在佛教的传说中,确有结集大乘经典的记载,试举如下: (一)《菩萨处胎经》卷七的<出经品>(《大正藏》一二·一○五八页上-中)说,佛灭七日,五百罗汉受了大迦叶之命,至十方恒河沙刹土,邀集八亿四千比丘,以阿难为上首,结集了菩萨藏、声闻藏、戒律藏;将三藏又分作胎化藏、中阴藏、摩诃衍方等藏、戒律藏、十住菩萨藏、杂藏、金刚藏、佛藏,计为八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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